第五卷 中山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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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山经》自中山一经至中次十二经，共十二篇，记载了位于中国中部的一系列山，发源于这些山的河流和在这些山上生长的动物、植物及其形状、特点，出产的矿物，以及与这些山和水有关的神、历史人物，掌管这些山的山神的形状、祭祀这些山神的方法等。《中山经》是《山海经》的五篇山经中内容最多的一篇，共记载了一百九十七座山，它们位于今河南、山西、陕西、四川、重庆、安徽、湖北、湖南、江西境内，其中三分之一左右的山的具体位置可以确定。

中山经薄山之首，曰甘枣之山。共水出焉，而西流注于河。其上多杻木。其下有草焉，葵本而杏叶，黄华而荚实，名曰箨，可以已瞢。有兽焉，其状如[虫犬(左右)]鼠而文题，其名曰[堇能(左右)]，食之已瘿。

中山经薄山山系的首座山，名叫甘枣山。共水发源于甘枣山，向西流入黄河。山上生长着很多杻树，山下长着一种草，这种草的茎干与葵的相似，叶子如杏叶，开黄色的花，结荚果，这种草名叫箨，它能治疗眼睛昏花的病。山中有一种野兽，形状与[虫犬(左右)]鼠相似，额头上有花纹，这种兽名叫[堇能(左右)]，吃了它的肉能治疗颈部长大瘤子的病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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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北三十里，曰牛首之山。有草焉，名曰鬼草，其叶如葵而赤茎，其秀如禾，服之不忧。劳水出焉，而西流注于潏水。是多飞鱼，其状如鲋鱼，食之已痔衕。

再往北三十里有座山，名叫牛首山。山中生长着一种草，名叫鬼草，叶子与葵叶相似，茎是红色的，像粟一样抽穗开花，吃了它就能使人不忧愁。劳水发源于此，向西流入潏水。水中有许多飞鱼，形状与鲫鱼相似，食用这种鱼可以治疗痔疮和腹泻。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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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薄山之首，自甘枣之山至于鼓镫之山，凡十五山，六千六百七十里。历儿，冢也，其祠礼：毛，太牢之具，县以吉玉。其余十三山者，毛用一羊，县婴用桑封，瘗而不糈。桑封者，桑主也，方其下而锐其上，而中穿之加金。

总计薄山山系中的山，自第一座甘枣山起到鼓镫山止，共有十五座山，距离为六千六百七十里。历儿山是大的山神居住之地，祭祀这座山山神的仪式为：在毛物中，用猪、牛、羊齐全的三牲作祭品，上面悬挂吉玉献祭。祭祀余下的十三位山神的仪式为：用一只羊作为祭祀用的毛物，用带有彩色花纹的圭作为悬挂在山神颈上的饰品，祭礼完毕后，把它们一起埋入地下，（祭祀时）不用精米。所谓藻珪，就是指藻玉，它下端呈方形，上端呈尖状，中间穿孔后再用金加以装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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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三百里，曰阳山，多石，无草木。阳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伊水。其中多化蛇，其状如人面而豺身，鸟翼而蛇行，其音如叱呼，见则其邑大水。

再往西三百里有座山，名叫阳山，山中有许多石头，不长草木。阳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北流入伊河。水中有许多化蛇，长着人一样的脸，豺一样的身子，鸟一样的翅膀，像蛇一般爬行游动，发出的声音像人在大声呵斥，它出现在哪个地方，哪个地方就会发生大水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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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次三经萯山之首，曰敖岸之山，其阳多㻬琈之玉，其阴多赭、黄金。神熏池居之。是常出美玉。北望河林，其状如茜如举。有兽焉，其状如白鹿而四角，名曰夫诸，见则其邑大水。

中次三经中萯山山系的第一座山，名叫敖岸山，山的阳面有很多㻬琈玉，山的阴面有许多红土、黄金。有一位名叫熏池的神就住在这座山里。山中常常出产美玉。（从山的）北面可以望见黄河岸边的树林，远远望去，像是茜草或榉树。山中有一种兽，它的形状像白鹿，头上长有四只角，名叫夫诸。它在哪个地方出现，哪个地方就会发生水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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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十里，曰青要之山，实惟帝之密都。北望河曲，是多驾鸟。南望墠渚，禹父之所化，是多仆累、蒲卢。[鬼申(半包围)]武罗司之，其状人面而豹文，小要而白齿，而穿耳以[钅(虍豕)(左右)]，其鸣如鸣玉。是山也，宜女子。畛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河。其中有鸟焉，名曰，其状如凫，青身而朱目赤尾，食之宜子。有草焉，其状如葌而方茎、黄华、赤实，其本如藁本，名曰荀草，服之美人色。

再往东十里有座山，名叫青要山，这里其实是黄帝的秘密行宫。（从山的）北面可以望见河流的弯曲处，那里有许多驾鸟。南面可以看到墠渚，那里是大禹之父鲧死后化身为黄熊的地方，有很多蜗牛和田螺。有一个名叫武罗的神掌管着这座山，武罗长着人一样的脸，身上有豹一样的斑纹，腰身细小，牙齿洁白，耳朵上戴着金属耳饰，发出像玉石碰撞一样（清脆）的声音。青要山对女子最为适宜。畛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北流入黄河。山中有一种鸟，名字叫，它的形状与野鸭相似，身子是青色的，眼睛是红色的，尾巴（也）是红色的，吃了它的肉有利于生育。山中有一种草，形状与兰草相似，茎干呈现方形状，开黄色的花，结红色的果实，这种草茎干像藁本，名叫荀草，人吃了它肤色就会变得美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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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十里，曰騩山，其上有美枣，其阴有㻬琈之玉。正回之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河。其中多飞鱼，其状如豚而赤文，服之不畏雷，可以御兵。

再往东十里有座山，名叫騩山，山上长着许多味道鲜美的野枣，山的阴面有很多㻬琈玉。正回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北流入黄河。水中有许多飞鱼，形状与猪相似，身上长着红色的斑纹，食用它的肉就不怕惊雷，还能防止兵器的伤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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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二十里，曰和山，其上无草木而多瑶、碧，实惟河之九都。是山也，五曲，九水出焉，合而北流注于河，其中多苍玉。吉神泰逢司之，其状如人而虎尾，是好居于萯山之阳，出入有光。泰逢神动天地气也。

再往东二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和山，山上不长草木，有许多美玉和青绿色的玉石，这里其实是黄河九条支流的发源地。这座山有五个大的弯曲处，九条水流发源于此，汇聚一起后向北流入黄河，水中有许多灰白色的玉。一位名叫泰逢的吉祥之神掌管着这座山，他形状似人，长着老虎一样的尾巴，喜欢住在萯山的南面，出入时身上闪闪发光。泰逢神能兴云布雨，变换天地之气。 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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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山之首，自敖岸之山至于和山，凡五山，四百四十里。其祠：泰逢、熏池、武罗皆一牡羊副，婴用吉玉。其二神用一雄鸡瘗之，糈用稌。

总计山山系中的山，自首座山敖岸山起到和山止，共有五座山，距离为四百四十里。祭祀这些山的山神的仪式为：（祭祀）泰逢、熏池、武罗三位山神皆用一只剖开的公羊，用彩色的玉作为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。（祭祀）其余两位山神用一只雄鸡，祭祀时将雄鸡埋入地下，用糯米作祭祀用的精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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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一百二十里，曰厘山，其阳多玉，其阴多蒐。有兽焉，其状如牛，苍身，其音如婴儿，是食人，其名曰犀渠。滽滽之水出焉，而南流注于伊水。有兽焉，名曰[犭颉(左右)]，其状如獳犬而有鳞，其毛如彘鬣。

再向西一百二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厘山，山的南面有很多玉，北面有许多茜草。山中有一种野兽，它形状与牛相似，身子是青灰色的，发出的叫声如同婴儿的啼哭声，会吃人，这种兽名叫犀渠。滽滽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南流入伊河。这一带有一种野兽，名叫[犭颉(左右)]，形状像发怒时的狗，长着鳞，身上的毛像猪颈部的长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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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二百五十里，曰柄山，其上多玉，其下多铜。滔雕之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洛。其中多羬羊。有木焉，其状如樗，其叶如桐而荚实，其名曰茇，可以毒鱼。

再往西二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柄山，山上有很多玉，山下有很多铜。滔雕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北流入洛河。山中有许多羬羊。还长着一种树，其形状像臭椿树，叶子像梧桐叶，结荚果，此树名叫茇，可以用来毒杀鱼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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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二百里，曰熊耳之山，其上多漆，其下多棕。浮濠之水出焉，而西流注于洛，其中多水玉，多人鱼。有草焉，其状如苏而赤华，名曰葶[艹冖心用(上中下)]，可以毒鱼。

再往西二百里有座山，名叫熊耳山，山上长着许多漆树，山下长着许多棕榈。浮濠水发源于此山，向西流入洛水，水中有很多水晶，还有许多娃娃鱼。山中长着一种草，形状像苏，开红色的花，名字叫葶[艹冖心用(上中下)]，这种草能毒死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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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三百里，曰首山，其阴多榖、柞，其草多[艹术(上下)]、芫；其阳多㻬琈之玉，木多槐。其阴有谷，曰机谷，多[鸟大(左右)]鸟，其状如枭而三目，有耳，其音如录，食之已垫。

向东三百里有座山，名叫首山。山的北面生长着许多构树和柞树，草类多为和芫荽；南面有许多㻬琈玉，树木多为槐树。山的北面有一条山谷，名叫机谷，谷中有许多[鸟大(左右)]鸟，这种鸟形状与猫头鹰相似，有三只眼睛，有耳朵，声音像是鹿的鸣叫之声，食用它的肉可以治疗湿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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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薄山之首，自苟林之山至于阳虚之山，凡十六山，二千九百八十二里。升山，冢也，其祠礼：太牢，婴用吉玉。首山，[鬼申(半包围)]也，其祠用稌、黑牺太牢之具、糵酿；干儛，置鼓；婴用一璧。尸水，合天也，肥牲祠之；用一黑犬于上，用一雌鸡于下，刉一牝羊，献血。婴用吉玉，采之，飨之。

总计薄山山系中的山，自首座山苟林山起到阳虚山止，共有十六座山，距离为二千九百八十二里。其中升山是大的山神居住的地方，祭祀其山神的典礼是：用猪、牛、羊三牲齐备的太牢之礼，用彩色的玉作为系在山神颈部的饰品。首山，是神灵所在的大山，祭祀山神时要用糯米，纯黑色的牛、羊、猪三牲齐备的太牢之礼，美酒；祭祀者手持盾牌起舞，摆上鼓并敲击应和，用一块璧作为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。尸水，与上天合一，要用很肥的牲畜来祭祀，用一只黑狗供在上面，用一只母鸡供在下面，再宰杀一只雌羊用血来祭献。用彩色的玉作为系在山神颈部的饰品，并将带有彩色花纹的丝织物披在山神身上，请神享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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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次六经缟羝山之首，曰平逢之山，南望伊、洛，东望谷城之山，无草木，无水，多沙石。有神焉，其状如人而二首，名曰骄虫，是为螫虫——实惟蜂、蜜之庐。其祠之：用一雄鸡，禳而勿杀。

中央第六列山系缟羝山山系的首座山，名叫平逢山，（从平逢山的）南面可以看见伊河和洛水，东面可以望见谷城山，山中不长草木，没有水，有很多沙子和石头。山中住着一位神，其形状与人相似，长着两个脑袋，名叫骄虫，是螫虫——其实就是各种蜂包括蜜蜂的巢穴所在。祭祀这位神的方法为：用一只雄鸡作为祭品，祈祷时不要把它杀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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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十里，曰廆山，其阴多琈之玉。其西有谷焉，名曰雚谷，其木多柳、楮，其中有鸟焉，状如山鸡而长尾，赤如丹火而青喙，名曰鸰[要鸟(左右)]，其鸣自呼，服之不眯。交觞之水出于其阳，而南流注于洛；俞随之水出于其阴，而北流注于谷水。

再向西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廆山，山的北面有很多琈玉。西面有一条山谷，名叫雚谷，谷中生长的树木多为柳树和构树。山中有一种鸟，形状与山鸡相似，尾巴长长的，浑身红如丹火，嘴呈青色，这种鸟名叫鸰[要鸟(左右)]，它叫起来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，吃了它的肉就不会梦魇。交觞水发源于此山的南面，向南流入洛水；俞随水发源于此山的北面，向北流入谷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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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一百四十里，曰傅山，无草木，多瑶、碧。厌染之水出于其阳，而南流注于洛，其中多人鱼。其西有林焉，名曰墦冢。谷水出焉，而东流注于洛，其中多珚玉。

再往西一百四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傅山，山中不长草木，有许多美玉和青绿色的玉石。厌染水发源于此山的南面，向南流入洛水，水中有很多娃娃鱼。山的西面有一片树林，名叫墦冢。谷水发源于此山，向东流入洛水，水中有很多珚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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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五十里，曰橐山，其木多樗，多[備(亻改为木)]木，其阳多金玉，其阴多铁，多萧。橐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河，其中多修辟之鱼，状如黾而白喙，其音如鸱，食之已白癣。

再向西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橐山，山中树木多为臭椿树和[備(亻改为木)]树，山的南面有很多金和玉，北面有很多铁，还长着很多艾蒿。橐水发源于这座山，向北流入黄河。水中有许多修辟鱼，这种鱼形状像蛙，长着白色的嘴，发出的叫声像是鹞鹰的鸣叫之声，吃了它的肉可以治疗白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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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九十里，曰夸父之山，其木多棕、枏，多竹箭，其兽多㸲牛、羬羊，其鸟多鷩，其阳多玉，其阴多铁。其北有林焉，名曰桃林，是广员三百里，其中多马。湖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河，其中多珚玉。

再向西九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夸父山。山中的树木多为棕榈和楠木，还长着很多小竹子。山中的野兽多是牛和羬羊，鸟类多为锦鸡。山的南面有许多玉，北面有许多铁。山的北面有一片树林，名叫桃林，这片桃林方圆三百里，林中有许多马。湖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北流入黄河，水中有很多珚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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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九十里，曰阳华之山，其阳多金玉，其阴多青、雄黄，其草多薯，多苦辛，其状如橚，其实如瓜，其味酸甘，食之已疟。杨水出焉，而西南流注于洛。其中多人鱼。门水出焉，而东北流注于河，其中多玄。[纟昔(左右)]姑之水出于其阴，而东流注于门水，其上多铜。门水出于河，七百九十里入洛水。

再往西九十里有座山，名叫阳华山，山的南面有很多金和玉，北面有许多石青和雄黄，山中生长的草多为山药，还有许多苦辛，形状与楸木相似，结的果实像瓜，味道酸甜，食用后可治疗疟疾。杨水发源于阳华山，向西南流入洛水，水中有很多娃娃鱼。门水（也）发源于此山，向东北流入黄河，水中有许多黑色的磨刀石。[纟昔(左右)]姑水发源于此山的北面，向东流入门水，岸上有许多铜。门水从这里发源后流入黄河，经七百九十里流入洛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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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次七经苦山之首，曰休与之山。其上有石焉，名曰帝台之棋，五色而文，其状如鹑卵。帝台之石，所以祷百神者也，服之不蛊。有草焉，其状如蓍，赤叶而本丛生，名曰夙条，可以为簳。

中次七经山系苦山山系的首座山，名叫休与山。山上有一种石子，名叫帝台的棋子，它们五彩斑斓，并带有花纹，形状与鹌鹑蛋相似。帝台的石头是用来向百神祈祷的，服食它可以不受毒热恶气的侵袭。山上长着一种草，形状像蓍草，叶子是红色的，且茎干丛生，这种草名叫夙条，可以用来制作箭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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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二十里，曰苦山。有兽焉，名曰山膏，其状如逐，赤若丹火，善詈。其上有木焉，名曰黄棘，黄华而员叶，其实如兰，服之不字。有草焉，员叶而无茎，赤华而不实，名曰无条，服之不瘿。

再向东二十里有座山，名叫苦山。山中有一种野兽，名字叫山膏，它的形状与猪相似，周身通红如火，喜欢骂人。山上长着一种树木，名叫黄棘，开黄色的花，叶子圆圆的，结出的果实与兰的果实相像，服食了它就不能生育。山中有一种草，叶子圆圆的，没有茎干，开红色的花，不结果实，名叫无条，服食了它颈部就不会长大瘤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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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五十二里，曰放皋之山。明水出焉，南流注于伊水，其中多苍玉。有木焉，其叶如槐，黄华而不实，其名曰蒙木，服之不惑。有兽焉，其状如蜂，枝尾而反舌，善呼，其名曰文文。

再往东五十二里有座山，名叫放皋山。明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南流入伊河，水中有许多灰白色的玉。山中生长着一种树，它的叶子与槐树叶相似，开黄色的花，不结果实，名叫蒙木，服食了它就不会疑惑。山中有一种野兽，它的形状像蜂，尾巴有分叉，舌头倒生，喜欢呼叫，名字叫文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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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五十七里，曰大[非古(上下)]之山，多㻬琈之玉，多麋玉。有草焉，其状叶如榆，方茎而苍伤，其名曰牛伤，其根苍文，服者不厥，可以御兵。其阳狂水出焉，西南流注于伊水，其中多三足龟，食者无大疾，可以已肿。

再往东五十七里有座山，名叫大[非古(上下)]山，山中有很多㻬琈玉，还有许多麋玉。山中有一种草，叶子似榆树叶，茎是方形的，且长着青色的刺，名叫牛伤，它根上有青色的纹理，服食了它就不会昏厥，还能抵御兵器的伤害。狂水发源于此山的南面，向西南流入伊河，水中有许多三足龟，吃了它的肉就不会生大病，还能治疗毒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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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七十里，曰半石之山。其上有草焉，生而秀，其高丈余，赤叶赤华，华而不实，其名曰嘉荣，服之者不霆。来需之水出于其阳，而西流注于伊水，其中多鯩鱼，黑文，其状如鲋，食者不睡。合水出于其阴，而北流注于洛，多鰧鱼，状如鳜，居逵，苍文赤尾，食者不痈，可以为瘘。

再往东七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半石山。山上长着一种草，刚长出来就吐穗开花，它高达一丈多，长着红色的叶子，开红色的花，不结果实，这种草名叫嘉荣，人吃了它就不怕雷霆。来需水发源于此山的南面，向西流入伊河，水中有很多鯩鱼，这种鱼身上有黑色的斑纹，形状与鲫鱼相似，吃了它的肉就可以不睡觉。合水发源于这座山的北面，向北流入洛水，水中有许多鰧鱼，形状像鳜鱼，居住在水底相互连通的孔穴中，身上有青色的斑纹，长着红色的尾巴，人吃了它的肉就不会长毒疮，还能治疗瘰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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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五十里，曰少室之山，百草木成囷。其上有木焉，其名曰帝休，叶状如杨，其枝五衢，黄华黑实，服者不怒。其上多玉，其下多铁。休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洛，其中多䱱鱼，状如盩蜼而长距，足白而对，食者无蛊疾，可以御兵。

再往东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少室山。山中各种草木繁密茂盛，像圆形的谷仓。山上长着一种树，名叫帝休，叶子形状与杨树叶相似，树枝交错伸展，开黄色的花，结黑色的果实，吃了它的果实就不会发怒。山上有很多玉，山下有很多铁。休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北流入洛水，水中有很多鲇鱼，形状与猕猴相似，长着像公鸡一样长长的足爪、白色的脚，脚趾相对，吃了它的肉就能不受毒热恶气的侵袭，还能抵御兵器的伤害。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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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三十里，曰泰室之山。其上有木焉，叶状如梨而赤理，其名曰栯木，服者不妒。有草焉，其状如[艹术(上下)]，白华黑实，泽如蘡薁，其名曰䔄草，服之不昧。上多美石。

再往东三十里有座山，名叫泰室山。山上生长着一种树，树叶的形状与梨树叶相似，有红色的纹理，这种树名叫栯木，人吃了它就不会嫉妒。山中长着一种草，形状与[艹术(上下)]相似，开白色的花，结黑色的果实，果实有光泽，如野葡萄一般，这种草名叫䔄草，人吃了它就能明目。山上有许多美丽的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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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三十里，曰浮戏之山。有木焉，叶状如樗而赤实，名曰亢木，食之不蛊。汜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河。其东有谷，因名曰蛇谷，上多少辛。

再向东三十里有座山，名叫浮戏山。山中长着一种树，树叶形状与臭椿树的叶子相似，果实是红色的，名叫亢木，吃了它就能免受毒热恶气的侵袭。汜水发源于此山，向北流入黄河。山的东面有一条山谷，因为谷中多蛇，所以取名为蛇谷，谷的上面生长着许多细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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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三十里，曰大騩之山，其阴多铁、美玉、青垩。有草焉，其状如蓍而毛，青华而白实，其名曰[艹狼(上下)]，服之不夭，可以为腹病。​

再向东三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大山，山的北面有很多铁、美玉和青垩。山中生有一种草，它的形状与蓍草相似，叶子上有毛，开青色的花，结白色的果实，它的名字叫[艹狼(上下)]，人吃了它就不会夭折而亡，还可以治疗腹部的疾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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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苦山之首，自休与之山至于大之山，凡十有九山，千一百八十四里。其十六神者，皆豕身而人面。其祠：毛牷用一羊羞，婴用一藻玉瘗。苦山、少室、太室皆冢也。其祠之：太牢之具，婴以吉玉。其神状皆人面而三首，其余属皆豕身人面也。

总计苦山山系中的山，自第一座休与山起到大山止，共有十九座山，距离为一千一百八十四里。其中有十六座山的山神均是猪身人面。祭祀这些山神的仪式为：用一只纯色的羊作为毛物献祭，用一块带有彩色花纹的玉作为悬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，将其埋入地下。苦山、少室山、太室山均是大的山神的居住之所。祭祀这三座山的山神的仪式为：用牛、羊、猪三牲齐备的太牢之礼，以彩色的玉作为悬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。这三位山神都长着人一样的脸，有三个脑袋，其余十六位山神皆是猪身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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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百里，曰荆山，其阴多铁，其阳多赤金，其中多牦牛，多豹、虎，其木多松、柏，其草多竹，多橘、櫾。漳水出焉，而东南流注于雎，其中多黄金，多鲛鱼。其兽多闾、麋。

再向东北一百里有座山，名叫荆山，山的北面有很多铁，南面有许多赤金，山中有很多牦牛、豹子、老虎，山中生长的树木多为松、柏，草类多是丛生的小竹子，还有许多橘树和柚树。漳水发源于此山，向东南流入雎水，水中有很多黄金，还有很多鲛鱼。山中的野兽多为闾和麋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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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北百五十里，曰骄山，其上多玉，其下多青雘，其木多松、柏，多桃枝、钩端。神[单{虫虫}(上下)]围处之，其状如人面，羊角虎爪，恒游于雎、漳之渊，出入有光。

再向东北一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骄山，山上有很多玉，山下有许多可做颜料的青色矿物，山中的树木多为松树和柏树，还长着许多桃枝和钩端。名叫[单{虫虫}(上下)]围的神就住在此山中，这位神的脸与人脸相似，头上的角像羊角，爪子跟虎爪相似，常常在雎水和漳水的深潭中巡游，出入时身上闪闪发光。 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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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百五十里，曰岐山，其阳多赤金，其阴多白珉，其上多金、玉，其下多青雘，其木多樗。神涉[单{虫虫}(上下)]处之，其状人身而方面，三足。

再向东一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岐山。山的南面有很多赤金，北面有许多似玉的白色美石，山上有许多金和玉，山下有许多可做颜料的矿物，山中生长的树木多为臭椿树。有个名叫[单{虫虫}(上下)]涉的神就住在这座山上，这位神长着人的身子，脸部为方形，有三只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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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荆山之首，自景山至琴鼓之山，凡二十三山，二千八百九十里。其神状皆鸟身而人面。其祠：用一雄鸡祈瘗，用一藻圭，糈用稌。骄山，冢也。其祠：用羞酒少牢祈瘗，婴毛一璧。

总计荆山山系中的山，自首座山景山起到琴鼓山止，共有二十三座山，距离为二千八百九十里。这些山的山神的形状皆是鸟身人面。祭祀山神的仪式为：以一只雄鸡作为祭品，祈祷完毕后埋入地下，用一块带彩色花纹的圭，祭神时的精米要用糯米。骄山，是大的山神居住之地。祭祀该山神的仪式为：以酒、猪、羊为祭品，祈祷后埋入地下，以一块璧作为饰物悬挂在山神的颈部。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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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北三百里，曰岷山。江水出焉，东北流注于海，其中多良龟，多鼍。其上多金玉，其下多白珉。其木多梅、棠，其兽多犀、象，多夔牛，其鸟多翰、鷩。

再往东北三百里有座山，名叫岷山。长江发源于此，向东北流入大海，水中有很多品种优良的龟，还有许多扬子鳄。山上有许多金和玉，山下有许多似玉的白石。山中的树木多为梅树和棠树，兽类多是犀牛、象、夔牛，鸟类多是白翰和锦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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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一百五十里，曰崌山。江水出焉，东流注于大江，其中多怪蛇，多䲀鱼。其木多楢、杻，多梅、梓，其兽多夔牛、羚、㚟、犀、兕。有鸟焉，状如鸮而赤身白首，其名曰窃脂，可以御火。

再向东一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崌山。江水发源于此，向东流入长江，水中有许多怪蛇，也有许多䲀鱼。山中的树木多是楢树、杻树、梅树和梓树，野兽多是夔牛、羚羊、㚟、犀牛。山中有一种鸟，形状与猫头鹰相似，身子是红色的，脑袋是白色的，这种鸟名叫窃脂，可以用来防御火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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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四百里，曰蛇山，其上多黄金，其下多垩，其木多栒，多豫章，其草多嘉荣、少辛。有兽焉，其状如狐而白尾长耳，名[犭也(左右)]狼，见则国内有兵。

再向东四百里有座山，名叫蛇山，山上有许多黄金，山下有许多可做涂料的有色土，山中的树木多为栒树、樟树，草类多为嘉荣、细辛。山中有一种兽，它的形状与狐狸相似，尾巴是白色的，耳朵长长的，这种兽名叫[犭也(左右)]狼，它只要一出现，国内就会爆发战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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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一百五十里，曰风雨之山，其上多白金，其下多石涅，其木多棷、椫，多杨。宣余之水出焉，东流注于江，其中多蛇。其兽多闾、麋，多麈、豹、虎，其鸟多白鷮。

再往东一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风雨山，山上有许多白金，山下有许多石墨，山中的树木多是棷树、椫树，也有许多杨树。宣余水发源于此山，向东流入长江，水中有很多水蛇。山中的兽类多是闾、麋鹿，也有很多麈、豹、虎，鸟类多是鷮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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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一百五十里，曰熊山。有穴焉，熊之穴，恒出入神人，夏启而冬闭。是穴也，冬启乃必有兵。其上多白玉，其下多白金。其木多樗、柳，其草多寇脱。

再往东一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熊山。山中有一洞穴，是熊的居住之所，经常有神人出入，（这个洞）夏天开启，冬天关闭。这个洞如果在冬天开启，就一定会有战争发生。山上有许多白玉，山下有许多白金。山中生长的树多是臭椿树和柳树，草类多是通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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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岷山之首，自女几山至于贾超之山，凡十六山，三千五百里。其神状皆马身而龙首。其祠：毛用一雄鸡瘗，糈用稌。文山、勾、风雨、之山，是皆冢也。其祠之：羞酒，少牢具，婴毛一吉玉。熊山，席也。其祠：羞酒，太牢具，婴毛一璧。干儛，用兵以禳；祈，璆冕舞。

总计岷山山系的首尾，自女几山起到贾超山止，总共有十六座山，距离为三千五百里。这些山神的形状都是马身龙头。祭祀这些山神的方法为：以一只雄鸡作为毛物，埋入地下作为祭品，以糯米作为祭祀用的精米。文山、勾山、风雨山、山，皆是大的山神的居住之所。祭祀这几位山神的仪式为：向他们敬献美酒，用猪、羊二牲齐备的少牢之礼，以一块彩色的玉作为悬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。熊山山神，是诸山神的首领。祭祀这位山神的仪式为：向其敬酒，用猪、羊、牛三牲齐备的太牢之礼，以一块玉璧作为悬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。祭祀时，手拿盾牌起舞，以求消除战争灾祸；祈祷时，手持美玉、头戴礼帽跳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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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首阳山之首，自首山至于丙山，凡九山，二百六十七里。其神状皆龙身而人面。其祠之：毛用一雄鸡瘗，糈用五种之糈。堵山，冢也，其祠之：少牢具，羞酒祠，婴毛一璧瘗。騩山，帝也，其祠：羞酒，太牢具；合巫、祝二人儛，婴一璧。

总计首阳山山系中的山，自第一座山首阳山起到丙山止，总共有九座山，距离为二百六十七里。这些山的山神形状都是龙身人面。祭祀这些山神的仪式为：用一只雄鸡作为毛物，埋入地下作为祭品，用去壳的黍、稻、稷、麦、粱五种米作为祭祀用的精米。堵山，是大的山神的居住之所，祭祀这位山神的仪式为：用猪、羊二牲齐备的少牢之礼，并向其敬献美酒来祭祀，以一块璧作为悬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，并将其埋入地下。騩山山神，是诸山神的首领，祭祀这位山神的方法为：向其敬献美酒，用猪、牛、羊三牲齐备的太牢之礼，让巫和祝二人一起跳舞，以一块璧作为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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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次一十一山经荆山之首，曰翼望之山。湍水出焉，东流注于济；贶水出焉，东南流注于汉，其中多蛟。其上多松、柏，其下多漆、梓，其阳多赤金，其阴多珉。

中次十一经荆山山系的第一座山，名叫翼望山。湍水发源于此山，向东流入济水；贶水也发源于此山，向东南流入汉水，水中有许多蛟龙。山上有许多松柏，山下有许多漆树、梓树，山的南面有许多赤金，北面有许多像玉一样的美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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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南三百里，曰丰山。有兽焉，其状如猿，赤目、赤喙、黄身，名曰雍和，见则国有大恐。神耕父处之，常游清泠之渊，出入有光，见则其国为败。有九钟焉，是知霜鸣。其上多金，其下多榖、柞、杻、橿。

再向东南走三百里有座山，名叫丰山。山中有一种野兽，形状与猿相似，长着红色的眼睛、红色的嘴、黄色的身子，名叫雍和，它出现在哪个国家，哪个国家就会有令人恐慌的事发生。神仙耕父就住在这座山里，他常常到清泠渊巡游，出入时发出闪闪的光亮，他出现在哪个国家，哪个国家就会衰亡。山中有九口钟，只要有霜降落，这九口钟就会发出鸣响。山上有许多金，山下长着许多构树、柞树、杻树和橿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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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四十里，曰支离之山。济水出焉，南流注于汉。有鸟焉，其名曰婴勺，其状如鹊，赤目、赤喙、白身，其尾若勺，其鸣自呼。多㸲牛，多羬羊。

再向东四十里有座山，名叫支离山。济水发源于此，向南流入汉江。山中有一种鸟，名叫婴勺，它的形状与喜鹊相似，长着红色的眼睛、红色的嘴巴、白色的身子，尾巴形状像勺子，它的鸣叫声就像是在呼叫自己的名字。山中还有许多㸲牛和羬羊。 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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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西北一百里，曰堇理之山，其上多松、柏，多美梓，其阴多丹雘，多金，其兽多豹、虎。有鸟焉，其状如鹊，青身白喙，白目白尾，名曰青耕，可以御疫，其鸣自叫。

再向西北一百里有座山，名叫堇理山，山上有许多松、柏，还有许多美丽的梓树，山的北面有许多可做颜料的红色矿物，也有许多金，山中的兽类多是豹、虎。山中有一种鸟，形状与喜鹊相似，身子是青色的，长着白色的嘴、白色的眼睛和白色的尾巴，这种鸟名叫青耕，可以用来抵御瘟疫，它的叫声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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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五十五里，曰宣山。沦水出焉，东南流注于水，其中多蛟。其上有桑焉，大五十尺，其枝四衢，其叶大尺余，赤理、黄华、青柎，名曰帝女之桑。

再往东五十五里有座山，名叫宣山。沦水发源于此山，向东南流入水，水中有许多蛟龙。山上有一棵桑树，树围有五丈宽，树枝向四方交错伸展，它的树叶有一尺多长，为红色的纹理、黄色的花、青色的花萼，名叫帝女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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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三十里，曰鲜山，其木多楢、杻、苴，其草多[无法输入，虋下方为且]冬，其阳多金，其阴多铁。有兽焉，其状如膜大，赤喙、赤目、白尾，见则其邑有火，名曰[犭多(左右)]即。​

再向东三十里有座山，名叫鲜山，山中的树木多为楢树、杻树、山楂树，草类多为天门冬和麦门冬，山的南面有许多金，北面有许多铁。山中有一种野兽，它的形状与膜大相似，长着红色的嘴、红色的眼睛、白色的尾巴，它在哪里出现，哪里就会有火灾发生，这种兽名叫[犭多(左右)]即。 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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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北七十里，曰历石之山，其木多荆、芑，其阳多黄金，其阴多砥石。有兽焉，其状如狸而白首虎爪，名曰梁渠，见则其国有大兵。

再往东北七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历石山，山中的树多为荆和枸杞，山的南面有许多黄金，北面有许多细磨刀石。山中有一种兽，它的形状与山猫相似，脑袋是白色的，长着老虎一样的爪子，这种兽名叫梁渠，它出现在哪个国家，哪个国家就会有大的战事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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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三百五十里，曰凡山，其木多楢、檀、杻，其草多香。有兽焉，其状如彘，黄身、白头、白尾，名曰闻[豕粦(左右)]​​，见则天下大风。

再往东三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凡山，山中的树多是楢树、檀树和杻树，草类多是香草。山中有一种野兽，形状与猪相似，长着黄色的身子、白色的脑袋、白色的尾巴，这种兽名叫闻[豕粦(左右)]。只要它一出现，天下就会刮起大风。 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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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荆山之首，自翼望之山至于凡山，凡四十八山，三千七百三十二里。其神状皆彘身人首。其祠：毛用一雄鸡祈瘗，用一珪，糈用五种之精。禾山，帝也，其祠：太牢之具，羞瘗，倒毛；用一璧，牛无常。堵山、玉山，冢也，皆倒祠，羞毛少牢，婴毛吉玉。

总计荆山山系中的山，自第一座山翼望山起到凡山止，共有四十八座山，距离为三千七百三十二里。这些山的山神的形状皆是猪身人首。祭祀诸山神的仪式为：毛物用一只雄鸡作为毛物，将它埋入地下作为祭品，用一块珪作为悬挂在山神颈上的饰物，以去皮后的黍、稷、稻、粱、麦作为祭祀时的精米。禾山山神，乃是诸山神的首领，祭祀这位山神的仪式为：用猪、牛、羊三牲齐备的太牢之礼，敬献完毕后将太牢倒着身子埋入地下；（或是）用一块璧玉，不一定非要用牛作祭品。堵山、玉山，乃是大山神的居住之所，祭祀完毕后都要将毛物的身子倒转过来埋入地下，用猪和羊齐备的少牢之礼，以彩色的玉作为挂在山神颈上的饰物。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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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一百五十里，曰夫夫之山，其上多黄金，其下多青、雄黄，其木多桑、楮，其草多竹、鸡鼓。神于儿居之，其状人身而身操两蛇，常游于江渊，出入有光。

再向东一百五十里有座山，名叫夫夫山，山上有许多黄金，山下有许多石青、雄黄，山中生长的树木多是桑树、构树，草类多是萹竹、鸡鼓。名叫于儿的神就居住在这里，这位神长着人一样的身子，手里握着两条蛇，常常在长江的深潭里巡游，出入时身上发出闪闪的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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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东南一百二十里，曰洞庭之山，其上多黄金，其下多银、铁，其木多柤、梨、橘、櫾，其草多葌、蘪芜、芍药、芎䓖。帝之二女居之，是常游于江渊。澧、沅之风，交潇湘之渊，是在九江之间，出入必以飘风暴雨。是多怪神，状如人而载蛇，左右手操蛇。多怪鸟。

再往东南一百二十里有座山，名叫洞庭山。山上有许多黄金，山下有许多银和铁，山中的树木多是山楂树、梨树、橘树、柚树，草类多是葌草、蘪芜、芍药、川芎。尧帝的两个女儿就住在洞庭山中，她们常常在长江的深潭中游玩。由澧水和沅江吹来的风，交汇于湘江的深潭处，这里位于九条江河之间，她们出入时一定会伴有狂风暴雨。这一带有许多怪神，他们的形状与人相似，身上盘着蛇，左右两只手也握着蛇。这里还有许多怪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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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洞庭山之首，自篇遇之山至于荣余之山，凡十五山，二千八百里。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。其祠：毛用一雄鸡、一牝豚刏，糈用稌。凡夫夫之山、即公之山、尧山、阳帝之山，皆冢也，其祠：皆肆瘗，祈用酒，毛用少牢，婴用一吉玉。洞庭、荣余山，神也，其祠：皆肆瘗，祈酒，太牢祠，婴用圭璧十五，五采惠之。

总计洞庭山山系中的山，自第一座山篇遇山起到荣余山止，共有十五座山，距离为二千八百里。这些山的山神的形状皆是鸟身龙首。祭祀这些山神的仪式为：毛物用一只雄鸡、一头母猪，取它们的血来祭祀，祭祀用的精米为糯米。夫夫山、即公山、尧山、阳帝山，都是大的山神的居住之所，祭祀这几个山神的仪式为：先陈列祭品，而后埋入地下，祈祷时向山神敬酒，用猪、羊二牲齐备的少牢之礼，以一块彩色的玉作为悬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。洞庭山、荣余山的山神很灵验，祭祀这二位山神的仪式为：先陈列祭品，而后把祭品埋入地下，祈祷时向山神敬酒，用猪、羊、牛三牲齐备的太牢之礼祭祀，献上十五块圭和璧作为悬挂在山神颈部的饰物，并在圭和璧上绘出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五种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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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曰：天下名山，经五千三百七十山，六万四千五十六里，居地也。言其五臧，盖其余小山甚众，不足记云。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，南北二万六千里，出水之山者八千里，受水者八千里，出铜之山四百六十七，出铁之山三千六百九十。此天地之所分壤树谷也，戈、矛之所发也，刀、铩之所起也，能者有余，拙者不足。封于太山，禅于梁父，七十二家，得失之数，皆在此内，是谓国用。

大禹说：天下名山，我走过的有五千三百七十座，共有六万四千零五十六里，这些山分布在各个地方。上面五种山经中记录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山，因为除此以外的小山实在太多，不值得一一记述。天地间从东到西距离为二万八千里，从南到北距离为二万六千里，河流发源之山有八千里，河流流经之地也有八千里，出产铜的山共有四百六十七座，出产铁的山共计三千六百九十座。这是天地用来划分疆土、种植庄稼的地方，戈和矛因此而出现，刀和铩也因此而兴起，它使有能力之人富足有余，使笨拙之人匮乏不足。国君在泰山上筑坛祭天，在梁父山上辟场祭地的，一共有七十二家，有关成败得失的规律都在里面，这些内容可为治理国家所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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