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·书经

【原文】

 

“戎车三百两，虎贲三百人，与战于牧野”，作《牧誓》。

 

时甲子昧爽①，王朝至于郊牧野，乃誓②王左杖黄钺，右秉白旄以麾③，曰：“逖矣，西土之人④！”

 

【注释】

 

①时甲子昧爽：甲子日，《史记》作“二月甲子”，有人根据“殷正建丑”、“周正建子”推算出甲子日在周武王十一年二月五日。关于武王克商的年代，众说不一。昧爽，即天未亮的黎明时分。

②王朝至于郊牧野，乃誓：王，即指周武王，姬姓，名发，西周第一位君主。朝，早晨。至于，到达。郊，郊外，这里指商朝的都城朝歌的郊外。牧野，指殷商王朝都城朝歌的南郊。牧野是在远郊之内，近郊之外。誓，即在军事行动之前，有君主来告诫所有军士的戒辞。

③王左杖黄钺，右秉白旄以麾：左杖，左手拿着。黄钺〔yuè〕：黄金装饰的青铜大斧子。秉，拿着。白旄〔máo〕：这里当指装饰旄牛尾的小旗，用来指挥军队。麾，指挥。

④逖矣，西土之人：逖〔tì〕，远。西土之人，指西岐一带的周族方国，因在商朝的西部，故曰西土。

 

【翻译】

 

在甲子日的黎明时分，周武王率领军队来到商朝都城的郊外牧野，举行誓师大典。周武王左手拿着黄色的青铜大斧，右手拿着装饰有旄牛尾的小旗，指挥军队，他说：“大家远来辛苦了，我西方的人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