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书

原文：“夫人之所行，有道则吉，无道则凶。吉者，百福所归；凶者，百福所攻。非其神圣，自然所钟。”

 

以上三句话的意思是连贯的，意思是：国君的行为，符合行事之道就吉祥，不符合行事之道就凶煞。吉祥，就一好百好，称心如意，福禄寿喜；凶煞，就凶连祸结，作法自毙，自掘坟墓。不做有道的明君，必然成为无道的昏君。

 

“自然所钟”的“钟”是钟情的意思。成语有“一见钟情”。用在这里的意思是祸患最钟情于“无道”者。

 

“夫人之所行”中的“人”指的是国君，并非庶人。“有道”“无道”指的则是有道明君和无道昏君。

 

君王有道，国泰民安，气象万千；君王无道，国家败乱，天昏地暗。

 

那么君王如何才能“有道”呢？

 

老子认为：有道明君应该是一位举止端庄、心胸宽广，行为大度，能力超群，绝私欲、励节俭、重民生，精神境界超越常人的非常之人。

 

老子说： “古之善为道者，微眇玄达，深不可志。夫唯不可志，故强为之容，曰：与呵！其若冬涉水。猷呵，其若畏四邻；严呵，其若客；涣呵，其若冰丨泽；沌呵，其若朴；湷呵，其若浊；旷呵，其若谷。浊而静之，徐清。安以动之，徐生。葆此道者不欲盈，夫唯不欲盈，是以能敝而不成。”（《老子·十五章》）

 

以上这段话的意思是：古代那些有“道”的人，对“道”的领会是幽微精妙，深远通达，深奥得无法记过。所以我只能勉强对他作些形容：他办事小心谨慎，就像严冬冒着寒冷踏水过河；疑虑谋划策略，就像害怕四方邻国来围攻；他庄重严肃得像宾客，而行为作风，则雷厉风行，像冰雪融化后所发生的涣涣水势；他大智若愚，质朴憨厚；他积厚深沉，就像一根竖在浑水中的木桩，从不显露；他胸怀开阔，心旷神怡，如同进入秀美的山谷。混浊的水平静下来，慢慢就会澄清；安静的东西动起来，慢慢就会产生变化。能保持这个“道”的人，不贪求满盈。

 

盈：满、余、极致。“弓满则折，水满则溢。”老子认为，任何事物发展到极点，就会转化为对立面。“不欲盈”，就是弓不要拉得太紧，水不要装得太满，适可而止，量力而行。

 

“敝”：陈旧，这里指的是现状。“是以能敝而不成”的意思是：只要不走向极端顶点，就可以维持现有的和平、幸福、美满状态，不会出现弓断水溢的情形。“不成”是不会的意思。

 

虽然老子的这个“道”的思想，以我们今天的标准来衡量，缺乏发展和创新，有些消极和保守。但从他所处的那个战乱频仍的年代来理解，他那关于国君的行为决策要考虑后果，不要瞻前而不顾后，从而达到消除战争威胁，保境安民的含义，还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。

 

依据老子的观点，有道明君应该像尧舜那样：聪明辨析能知遥远，明白事理能深察隐微；顺从上天之理，知晓民众的急难；仁爱如天之涵养，智慧如神之微妙；仁爱又有威严，慈爱又很笃实；富有而不骄奢，高贵而不惰慢，修善自身而使天下诚服。

 

国君代表国家。国家的成败盛衰，与国君的有道无道密切相关。所谓有道，简而言之，就是国君的所作所为要上顺天理，下合民情，云行雨施，月皎星辉。